感染新冠病毒后癌症神奇消失?是新冠病毒的作用吗?100多年前,也有类似的案例......

2021
01/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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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海细胞治疗集团 / 上海细胞治疗工程技术研究中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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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在感染新冠病毒之后,男子全身的肿瘤开始消退,这也就是我们说到的神奇的景象:该男子的肿瘤竟然在新冠病毒的作用下消退了!

就在2021年1月2日,发表在《BJ Haem》杂志上的一篇文章吊足了大家的胃口:一名61岁的英国恶性淋巴瘤男性患者在感染新冠病毒后,神奇的事情发生了——在后续的检查中,患者的全身的肿瘤开始消退,经过PET/CT 扫描发现全身的肿瘤病灶开始消退!

图片来源:《BJ Haem》官网

我们可以看到比较清晰的图片对比,在感染新冠病毒前,影像学资料如下左图所示,图中的黑色区域就是淋巴瘤转移的区域,而在感染新冠病毒之后,男子全身的肿瘤开始消退,这也就是我们说到的神奇的景象:该男子的肿瘤竟然在新冠病毒的作用下消退了!

图片来源:参考资料1

难道是新冠病毒有什么神奇的魔力吗?

还是说新冠病毒克制了癌症?

其实都不是,这背后的原因其实并不简单,而更不简单的是:其背后的原理经过上百年的摸索,已经成为最重要的抗肿瘤的技术之一,也是目前被誉为最有希望攻克癌症的治疗方式——而要了解这一切,就需要我们将时间拨回到1890年......

癌症患者肿瘤消失,是个例还是另有缘由?

1890年,刚刚从哈佛医学院获得医学学位的Coley医生在实习的第一年,就已经获得了很大的名气,但是在实习中他发现:手术并不能终结癌症。一名17岁的少女Bessie在诊断为侵袭性骨髓瘤的情况下很快死去。

年轻时候的Coley(图片来源:CRI官网)

Coley医生决定寻找新的方式来治疗癌症,在无数的案例里面,Coley医生发现了一个特殊的病人:Stein。

Stein同样是一个罹患骨肿瘤的患者,但是在做完手术之后,他发生了严重的细菌感染(这种感染在当时很常见,在1928年人类发现青霉素之前,术后感染是患者死亡的重大诱因之一)。然而神奇的是,在Stein细菌感染之后,癌症也奇迹般地随着康复而消失——这和今天的这个案例十分相似。

图中红褐色的即为化脓性链球菌,为Coley毒素的主要成分之一。在1893年,Coley尝试将化脓性链球菌和粘质沙雷氏菌组合起来,形成新的Coley毒素。(图片来源:美国疾病与控制中心(CDC))

在经过漫长的资料收集后,Coley一共找出了47名患者,这47位癌症患者都在没有接受其他治疗的情况下自愈,而他们身上都有着一个惊人的相同之处:患者在癌症前后都曾有过细菌感染的情况。

这就回到了第一个问题上面:为什么患者出现感染后,癌症会消失呢?Coley医生做了一个大胆的试验。

神奇重现:治愈的肿瘤患者

1891年,Coley医生做了一个大胆的决定:给生命无几的患者Zola注射了自己研制的针剂——其实是化脓性链球菌和粘质沙雷氏菌的混合物,然而神奇的是,在经过了多次注射、长达5个月的治疗后,Zola的肿瘤在短短2周内迅速的消失!

脖子上肿瘤已经大如鸡蛋的Signor Zola

(图片来源:CRI官网)

这神奇的一幕和之前的种种相似——此后,Zola活了整整8年,远远超过手术带来的预期获益。

难道真的是细菌和病毒杀死了癌症?

Coley医生虽然后续也做了多次试验,治愈过很多患者,但是因为没有系统的理论导致无法阐明原理。那么为什么细菌或者病毒感染最终会使得肿瘤消退呢?

这背后的原因其实很简单:因为细菌和病毒激活了人体的免疫系统,免疫细胞同样是癌细胞的天敌,当免疫系统被激活,免疫细胞就会寻找目标——可以说癌细胞是被猪对手细菌和病毒坑害了。

免疫治疗的到来:划时代的癌症治疗技术

1959年7月25日,一项极具历史意义的文章刊登在了《Nature》上(国际最顶级的期刊之一),这项划时代意义的文章证明了利用结核疫苗可以使得患癌小鼠生存期延长!我们目前常说的“肿瘤免疫”一词也在这篇文献中正式登上历史舞台。

图片来源:《Nature》官网

那么到底是什么原因使得肿瘤患者在感染了细菌或病毒之后肿瘤会消退呢?这就不得不提到肿瘤免疫编辑理论。

在以往,我们觉得肿瘤发生的必要条件就是细胞DNA发生变化,从而可以无限分裂,就成为了癌细胞。但是实际上,癌细胞想要发展起来,变成危害人体的肿瘤,仍然面临着巨大的难关——摆脱免疫细胞的监视。

免疫细胞可以寻找并杀死癌细胞,这就是免疫监视阶段;随着年龄增加和其他因素的影响,癌细胞开始不断强大,但是免疫细胞开始衰退,癌细胞和免疫细胞呈现僵持的情况,这时候癌症也不会发生;但是当癌细胞占据上风的时候,就开始迅速发展,并可能出现扩散,这时候癌症才会发生。

肿瘤免疫编辑理论(Cancer Immunoediting):癌症发生需要经过3个阶段,即免疫监视、免疫平衡和免疫逃逸。肿瘤细胞必须躲避开免疫细胞的追杀,才能不断地在体内发生发展。这一理论奠基了肿瘤免疫治疗的基础,因此被视为免疫治疗的基础理论之一。(图片来源:The three Es of cancer immunoediting.)

这3个阶段就被我们称之为免疫监视、免疫平衡、免疫逃逸。而细菌和病毒的入侵,其实本质上相当于是外来者:打破了免疫细胞和癌细胞之间的平衡,在短时间内使得免疫细胞大量复制,而这时候就可能让本来式微的免疫细胞站起来,从而击溃癌细胞。

由此可见,细菌和病毒的感染确实可以帮助人体对抗癌症。

那么是不是肿瘤患者可以尝试感染新冠激活免疫系统以对抗肿瘤细胞?

实际上,并不需要如此,因为免疫治疗发展到如今,已经成为了一项新的癌症治疗技术。感染病毒做尝试?大可不必。

免疫治疗时代到来:大幅度提升癌症治疗效果

通过病毒来激活免疫系统,从而帮助杀伤肿瘤,也是如今免疫疗法中重要的一支,这就是癌症治疗中的溶瘤病毒。当然这已经和第一代混合物相去甚远:溶瘤病毒可以进入到肿瘤细胞体内,杀死肿瘤细胞,这样肿瘤的碎片就可以激活免疫系统,从而使得隐蔽的癌细胞无处可逃。

而除了溶瘤病毒外,免疫治疗如今发展最壮大的两支就是免疫检查点抑制剂和过继性细胞疗法,其代表治疗药物就是PD-1/PD-L1抑制剂和CAR-T细胞疗法。

伴随着人们对于免疫系统的研究不断加深,我们已经可以通过直接将对抗癌症的主力军拿到体外进行壮大扩增,之后再回输进体内杀死癌细胞,这就比输送细菌和病毒来的直接的多。这也是CAR-T细胞疗法的原理。在2020年的ASCO会议上,就有着CAR-T细胞疗法的最新进展,在血液肿瘤中可以产生100%的反应率。

另外,癌细胞在逃脱的过程中,也会抑制免疫细胞的功能,这就是PD-1/PD -L1通路,这一通路很多癌症都适用,因此PD-1/PD-L1抑制剂可以在多种肿瘤中适用。并且关键的是,今年PD-1/PD-L1抑制剂已经进入医保,患者可以以更低的价格享受到免疫治疗。

2018年诺贝尔生理学或医学奖颁给了James P. Allison和Tasuku Honjo,获奖原因是“他们共同发现了抑制免疫系统的负调控来治疗癌症。”(图片来源:诺贝尔官网)

最后,免疫治疗还有个重要的领域,那就是癌症疫苗。HPV疫苗就是目前唯一的预防型疫苗的,其被证明可以很好地预防子宫颈癌的发生;除此之外,还有治疗性疫苗,在2020年的圣安东尼奥乳腺癌盛会上就出现了乳腺癌患者使用的癌症疫苗,可以帮助患者达到100%的5年无癌生存率,可以说数据相当了不起。

所以,为了治疗癌症大可不必去感染个新冠,因为有着比感染新冠更完善的治疗方式,并且已经在临床上取得了巨大的成就:前总统卡特、白血病女童Emily、家庭主妇......几乎每隔一段时间,我们都会看到免疫治疗治愈的患者案例。

在100多年前,我们就已经发现了癌症自愈的情况,经过百年的摸索,我们也渐渐地开始掌握这把神奇的钥匙——免疫治疗。

目前免疫治疗已经在全球范围内广泛开展,除了上市的免疫治疗方式外,还有很多临床招募正在不断进行,这些经过探索的治疗方式都会比新冠感染后自愈的概率高。而我们也相信随着免疫治疗的不断发展,越来越多的癌症患者将被治愈。

本文来自上海细胞治疗工程技术研究中心,作者上海细胞治疗集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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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键词:
免疫治疗,新冠病毒,病毒感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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